「他不是……前几天还在跟人吵吗……」
另一个人立刻接:「吵?他那叫吵?他那叫教训人。教训完还不收人家一口茶。」
「你少说两句。」值夜差役走在前头,咬牙切齿,「想让他醒了听见,再把你们一个个拉去念规矩?」
「他要真醒得那麽彻底,我倒服。」有人低笑一声,笑里全是酸,「以前他不就是清楚得过头。」
温折柳听得心里又是一句:难怪你会被讨厌。
前身大概是那种“按规矩办事”的人,但好像不管在什麽地方,规矩是拿来谈价钱的,不是拿来当信仰的。
他忽然觉得荒谬——一个现代社畜穿越,最先继承的不是武功不是外挂,是一堆同事的怨气。
偏房门被推开,里头果然寒酸:一张窄床,一张木桌,一个火盆,墙角放着半旧的屏风,屏风破了个角,用纸糊过,糊得歪歪斜斜。
热水被人端进来,水汽冒起来,把屋里那GUcHa0木味稍微压下去。有人丢来一件乾衣,乾衣不新,带着晒过的草味,像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值夜差役站在门口不进来,像怕进来沾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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