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掰下他的手,却反被捏得更紧。玩味又志在必得的眼神,再一次向她重复:上半年间,她为挑逗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他预谋已久的夙愿。她以为做这些是为自己的yu,他却早已将她的反应算计殆尽。可笑啊。
真要细数,此生十六年间,她向世间迈出的每一步,明里暗里,都曾受他的影响与牵动。往后更脱不开,连关于Ai情与信仰、与其他幽灵的一切,也是他教给她。她不可避免受困于名为他的牢笼。偏执织就的梦再也不会醒。
也许在最初的时候,她们就该发现彼此的观念不合,大吵一架,各自摔碎痴梦,分道扬镳。像所有的世间父子,他停留在属于自己的时代,逐渐老去也学会放手。她接纳他是个不过如此的凡人,孤身求索新的未来。等到喧嚣散去,风平浪静,只要不去探讨大相径庭的形而上学,她们依旧可以坐下来唠一盏茶,走一盘棋。
他早就明明白白拒绝过她,一再告诉她如若不听,情形就该是今日这般。
而她这才后知后觉,他笃信她会后悔,非疑她玩闹情Ai、反复无常,而是当时的她一叶障目,不见情Ai以外的任何。她光顾着与他吵架,他的话一句没都印进脑子。
她不禁咧开嘴暗笑自己,却对上他眼底束手无策的恨意。
再这么看下去,他恐怕又会忍不住,按着她狠C一顿。
对他而言,半途而废无异于重蹈覆辙。如今也再无回辙的余地。但她还是想弄清他的本愿。如若还可以选择,他究竟要她当nV儿,还是情人?
凭着激荡的思绪、不甘的怒意,她终于将想问的话冲出口:“钟绍钤,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如果不是上次,负气在床上说漏嘴,你还想瞒我多久?”
弄清她方才千回百转地想问什么,他也一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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