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把总顾不得恭敬,惶恐的抬头看着庞雨,“小人这水营哪里能陆战?”
庞雨直直的看着他眼睛,“哪本朝廷典制说了水营只用于水战?安庆设守备,防备沿江之江徒、矿徒,难道那矿徒也是在江上的,是不是江徒上了岸,你水营就掉头回去了?”
“这…小人并非此意,但这,这。”
庞雨大声打断道,“只要是沿江之警,无论陆营水营都一体作战,水贼来,陆营要水战,陆贼来,水营也要上岸。”
陈把总眼神闪烁,但他虽然害怕,那桐城却是绝不会去的,水营常驻安庆,怀宁就在江边,就像庞雨说的,流寇来了上船就走,肯定没有生命危险。这些年安庆水营就是个船运公司,他也赚了不少银子,绝不会去桐城或宿松那种地方送命。
他低下头,身体有点颤抖,过了片刻才道,“不是小人不愿意,那水营都是些穷困军户,从未操练陆战,流寇若从水上来,水营自去拼杀,但大人此令,让水营与流寇陆地拼杀,乃是让船工拼命,小人倒是愿意,但必定召集不了那些船工,小人无能。”
侯先生屏息静气,陈把总这是要耍赖,同时用船工胁迫庞雨,暗示那些船工都只听他的。
庞雨倒不动气,靠在桌案上道,“按陈把总的意思,以后流寇来了怀宁,就算把府城百姓杀个干净,水营也只在水上,因为不会陆地拼杀。”
“小人不敢,守府城或许也成。”
“既可守府城,为何不可守桐城,陈把总难道以为本官调兵打仗,可以由得手下讨价还价挑三拣四?”
陈把总一不做二不休,“大人明鉴,水营确实未有操练,不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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