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晧然是陷于年纪和资历的泥潭,对他这位首辅并不存在直接威胁,而郭朴身上还背负着“匿丧不举”的嫌疑。
只是让他心里有些许惋惜,原本生得一张麻子脸的严讷是一个很理想的次辅,但人算不如天算。前几天一个丧事从南直隶传来,严讷只好回乡守制,而今的次辅则成了自己所提携的李春芳。
虽然失去了严讷这个助力,令到内阁陷入两对两的新局面,但他却是有信心继续压制住郭朴和林晧然,这个朝堂仍然是以他徐阶为尊。
徐阶想到现在病重的皇上是越来越不理会朝堂政务,嘴角不由得微微地上扬,便是翻开了刑部所呈上来的奏疏。
刑部掌管天下的刑狱案件,只是刑部的审判结果需要上呈,只有皇上批红才能正式执行。
每当遇到这种案子,他通常都会打起几分精神,因为这里内含乾坤,亦是他能够牢牢掌握朝堂的一个重要因素。
人无完人,昔日的工部尚书兼吏部左侍郎董份亦不过是一个贪婪之徒,而很多官员自身都是或多或少做了恶事,而今他看到“出事”的官员竟然是南京通政司参议林润。
事因这位参议大人的家奴林大牛气愤一个陈四的村民强夺林家之田,故而拿起一把锄头追赶陈四,陈四惊慌夺路不幸坠亡,故而判处林大牛徒期一年。
徐阶自然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能这般简单,一个村民又怎么有胆子强夺朝廷官员的田产,但看到黄光升有意庇护自己的同乡,亦是乐意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让到这个案子含糊过去。
跟着当年严嵩偷偷将杨继盛的名字添到白莲教的成员名单上的行径,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自己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掌握这个朝堂而已。
他将这份票拟完毕,当即在书桌的暗格上抽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将这个不起眼的事情给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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