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明棠想不起来,也不见怒色,只道:“我当年与现在不是一般模样,你记不记得,隔壁田庄有个是家中小妾生的妾生子?”
“我的阿姨是我父亲身边最得宠的,因此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念头,她生下郎君之后,心中欲念更是膨胀,在府中想谋害正房夫人,想取而代之,东窗事发之后被父亲赐死了,生的孩子也皆被丢到乡下来养着,我便是其中之一。
因为我是妾生子,而紫瑶山的田庄乃是夫人的嫁妆,我的阿姨竟有心谋害主母,那些下人恨透了我的阿姨,便也恨透厌弃了我,几度打骂,也在背地里朝我下手,想将我害死。
有一回他们把我关在后山上的一个寺庙里头,那寺庙之中十分破败,位置又十分偏僻,寻常里都没有人经过。
我被关在里头,饿了三天三夜,眼见着就要死去,是棠儿听到我在其中呼救,将门从外头砸开了,发现了在里头饿的奄奄一息的我。
我向棠儿索要食物,棠儿说自己来山上祭拜母亲,不曾带什么银钱在身上,听我说自己饿得厉害,便将身上随身带着的兔子玉佩摘下来给了我,说是将玉佩带到山下去卖了,便可以换些钱,也能买些食物。
我正是靠着这块兔子玉佩换来的钱,悄悄地在背地里买了许多干粮储存着,这才没在那些恶仆的刁难下死去。而如今,我终于回到自己家中来了,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来见见棠儿,报答棠儿。”
他说起这些往事,娟秀的面庞上有几分伤感或是憎恨之色,连眼眶都有些红。
明棠仍然毫无印象。
鸣琴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在脑海之中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奴婢想起来了,那是个胖乎乎的小郎君,与您现在的模样却也不尽相同。”
鸣琴忽然插嘴,实则并不算十分有理,但她自然不是因为不知礼节而如此,正是因为知理而故意打岔——那人小时候可是个矮胖矮胖的小胖墩,脸上的肉堆在一块,连眼睛都被挤得成了一条缝,哪是现在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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