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的决定很简单,仅仅是不愿意孟醇死了、都到下面了,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觉得自己懂,懂孟醇的遗憾,所以自愿去替他填补这些空洞,挑起没有任何人要求过的担子,辗转熬掉每一次只能在回忆里抓住孟醇的时刻。
打从读过那些日记,他就已经站在孟醇这头很久了。
杜敬弛认为太多人要向孟醇说一声谢谢或是对不起,甚至不仅是几句话,有些人欠给孟醇的错债,用一辈子也还不清白。
——他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把从前不珍惜的东西一样样捡回来,来到它身边。
“孟醇,”杜敬弛气息略显紊乱,“孟醇?”
“嗯。”
“你怪我替你做主吗?”杜敬弛其实有答案,知道孟醇对自己的纵容足多广阔。
也就只有杜敬弛敢这么问孟醇,孟醇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而一股热血浇心,从头熨贴到脚。
八年独身在异乡打杀,突然看见母亲的墓碑,他感到一阵置身事外的陌生。他被训练得太擅长辨别将死之人的眼睛,无法违背生存意识地去分析所有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走在太阳下,沸腾着跑一条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可每一具看过的尸体,亲历的天灾人祸,无时不刻在提醒他有多幸运,无损地活掉八年。以至于他现在不敢放松警惕,万一运气在此消耗殆尽,猴子怎么办?李响青怎么办?赛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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