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敬弛也不晓得是喜是悲,面无表情撅着个嘴,皱起来的眉头连着双眼皮往下挤,压住长密的睫毛。
外头驶回来几辆车,不少雇佣兵吵闹着迎接。人声变得鼎沸,杜敬弛放松下来,同时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难过。
像夜店气氛达到顶点,巨大的失落感也随之袭来。他在晕眩的霓虹灯光里下坠,闭起眼睛总会想到他爸妈和他表姐,接着第无数次发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在不可言明的孤独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杜敬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情越悲怮,孟醇越想笑。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杜敬弛发现孟醇上翘的嘴角,只觉得这人真烦,一点同理心也没有。
孟醇其实还想逗逗他。但他实在累了,原本让杜敬弛给自己口一发的冲动,在昏暗的环境里平息下来。
水流打湿了裸露的身体,一颗颗挂在掩起石膏的塑料上,扑漱、扑漱。孟醇阖眼,听水声,人声,和杜敬弛略湍急的呼吸声。
他自顾自讲:“今天遇到游击队埋雷……轮子炸歪一个,车门凹了。...追老子屁股后头杀,操...”孟醇声音不大,仿佛梦中呓语。孟醇哼笑两声,“真他妈有病。”
杜敬弛忍不住问:“要是被抓到怎么办?”
“怎么办?抓走给我供起来。”孟醇甩了甩头,“...叛党之前也招募过佣兵,但是现在驻扎底曼的个体户和雇佣兵集团都不愿意为他们卖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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