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耕地到户法乃是要在豪强身上割肉,谁能愿意?
魏绳开脸色阴沉,对吴渊道:“使君,我魏家从太原府迁到丹徒已经五百多年了,比之大宋国朝还要久远。
五百年来,我魏家历代先祖勤俭持家,克己奉公,好不容易积攒下一点家业,现在官家一道新法,就要全部收去,你叫鄙人以后到了地下,如何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吴渊神情严肃,他亦是反对新法,并且明确的上了折子给赵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如今政事堂下发了公文,要各地为推行新法作准备,他也是不得不提前摸底,了解治下各豪强的态度。
刚才魏绳开的一番话,已然表明了态度。
吴渊点头,道:“员外的难处本官自是知晓,然而时移世易,如今穷苦百姓无立锥之地,而豪强士绅却是田亩跨州连府,委实差距过大,以致百姓无法生活。
官家推行新法,便是为了国朝的长治久安,虽然此法对员外而言确实损失过多,然却也是不得不为之,待到新法推行之时,希望员外一心为公,尽力相助。”
“哈哈哈,,,”
魏绳开仰头大笑,“好一个一心为公?好一个尽力相助?使君嘴巴一张一合自是轻松,然落在鄙人身上却是产业尽毁,败了家势,你叫鄙人如何相助?拿这条老命相助,朝廷要不要?要便拿去吧,反正鄙人也没几年活头了。”
吴渊无奈,最后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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