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野出门去车队盯活儿，林雾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慢悠悠在二楼收拾屋子。擦完书架擦窗台，最后蹲到陈野那侧的床头柜跟前，孕肚压得她腰眼发酸，家居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胸前那道被孕期撑得更深的乳沟。
上头两层摆着充电线和烟灰缸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想擦擦灰。抽屉深处压着一本旧皮面笔记本，封皮磨得起了毛边。林雾随手翻开，里头夹着一张照片。照片纸都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一小块。
画面里是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子，扎着马尾辫站在学校小卖部门口低头喝酸奶，侧脸干干净净的，笑得眉眼弯弯。林雾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手指头开始发抖。那是她自己，高二那年的样子。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水都洇开了。“2016.9.12，小卖部，她今天换了个新发圈。”
林雾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又往后翻了两页，还有一张，是她高三毕业典礼那天穿学士服的远景偷拍。背面写着：“毕业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笔记本后头还夹着一张大排档的收银小票，日期是她刚来城北那个夜晚。那是她被流氓纠缠、陈野一拳干翻全场的那天。
“他……从高中就……”林雾攥着照片的手在抖，脑子里乱得跟浆糊似的，把之前所有的事情串到了一块儿。他不是路过，也不是碰巧。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仗义发小照顾兄弟遗孀。
楼下防盗门响了一声。沉重的脚步声一阶一阶往上走。林雾整个人呆坐在床边没来得及把照片塞回去，卧室门推开，陈野拎着一袋子新鲜草莓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张泛黄的校服照上。空气像被抽走了。
陈野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把草莓袋子搁在斗柜上，反手把卧室门关死，咔哒拧上了反锁。
“野哥……这个……这是我高二时候的照片……”林雾声音打着颤，举起那张照片对着他，“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你……你不是阿盛工地上认识的朋友吗？”
陈野没说话，大步走过来。林雾本能地往后缩，后腰撞上了床沿坐了下去，孕肚随着动作轻轻晃，家居服下摆卷到大腿根。
他在她跟前站定，俯下身，两只大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了他的阴影里。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和机油味，胸膛起伏得厉害，裤裆里那根肉棒已经因为看到她这副慌乱的样子而硬了起来。
“翻到了就翻到了，哥也没打算再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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