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府的交接簿可以不记，其他衙门的收发簿总不能全都不记。文书要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必然有人送、有人收。只要事情真的发生过，就可能在别处留下痕迹。」
宋明修点头。
「我去查大理寺存档的往来公文。裴慎，你查宗正寺与内府之间的收发纪录。」
裴慎却没有立刻动身。
「殿下，若内府有意隐瞒，其他衙门的纪录也可能受到影响。」
「那就先查原本不需要经过内府的纪录。」
萧景安指了指日期表。
「军需底册原先由谁制作？哪个衙门送过核查摘要？哪里曾经收到过副本？先从这些地方查起。不要只问有没有人见过底册，也要问有没有人曾经因为底册不见，而多做过一道手续。」
裴慎终於明白他的意思。
一份文书消失，不一定会留下直接的失物纪录。
但若有人原本应该收到它，却迟迟等不到，便可能催办；若有人收到的是不完整的副本，便可能要求补件；若有人原本应该依照底册核对数目，最後却改用别的数据，也可能留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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