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山却没有笑。
他把链子翻过来,望着其中一个铜色小环,指节慢慢拢紧。
「我年轻时,店里的风灯底下常备防坠链。」他说,「有人夜里过路,借走後,回来就挂在门口的钩上。那种链子也这样短。」
「就是这条?」穆沉追问。
「不知道。」老人把链放回布上,「我认得这种用法,不等於认得这件东西。」
话音刚落,路口响起一声争执。
——
「借一晚上都不肯?那盏灯又不是你家的!」
一个披深色破雨衣的男人站在灯钩下,左手抱着木匣,右手指向南边。他三十岁上下,靴底沾满乾灰,说话急得喘。
他自称周发,住在东南侧一处临时歇脚棚。那里昨晚收了两名晚到的人,帐篷破了,入夜时又有人发烧;棚里没有可靠照明,几个人想把路口这盏提灯借去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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