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清晨，天色刚亮，姜雨轩起身时，看见老猎手已经蹲在溪边那片相对平坦的地上，正用手指抠着地面的土，捻碎了在指尖搓了搓。
「怎麽样？」姜雨轩走过去问。
「还行，」老猎手道，「不算太硬，也不算太黏，就是不知道底下深些的地方是什麽样。」
旁边还蹲着两三个人，正低头翻看着同样一小块土。其中一人姜雨轩不太熟悉，是个看着约莫中年模样的妇人，蹲得比谁都仔细，手里捏着一撮土，凑近闻了闻，又搓开看了看颜色。
「你以前种过地？」姜雨轩问她。
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种过几年,不算长。」她把手里的土松开，任它落回地面，「这土看着肥,但光看不够,得先试种一小片,看长不长得起来。」
「种什麽？」老猎手问。
「手边有什麽种什麽，」妇人道，「昨天摘回来的那种果子，籽留下了吗？」
「留了一些，」旁边有人应道，正是前两日摘果子的那批人里的一个，「还没扔。」
「先拿些籽，撒一小块看看，」妇人说，「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工夫，能不能长，长得好不好，得试了才知道。」
众人商议了一阵，最终在溪边划出一小块，不算大，仅有几步见方。老猎手和那妇人蹲下身，用手和削尖的木棍松了松土，把留下的果核与几颗看着像是种子的东西，稀疏地埋了进去，又从溪里打了些水浇上。
「就这麽点？」有人在旁边看着，有些不以为然，「这也太少了吧。」
「地都没摸清楚能不能种活,一上来就种一大片,万一长不出来,白费功夫。」妇人头也不抬，「先看这一小块行不行，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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