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拉普拉斯的真身」在广播塔顶端完成最後一次跳动时，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那不是那种被摀住耳朵的闷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寂静。风停了，发射器的嗡鸣消失了，甚至连林晓急促的呼吸声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江寒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广播塔的天台上，但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
天空不再是暗紫色，而是一种压抑的、如同铅块般的灰色。原本扭曲的现实裂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绝对静止」。
他看向林晓。林晓保持着想要拉住他的姿势，身体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但她不动了。她像是一尊由最高明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极其逼真的蜡像。一滴泪水悬在她的眼角，却没有滑落；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定格在半空中，呈现出完美的弧线。
「林晓？」江寒试着喊了一声，但他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还能动，但他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缓慢消散的残影。
这就是「冻结状态」。
「这不是时间停止。」江寒在大脑中飞快地推算着，「这是量子芝诺效应的极致表现。当系统被以无限高的频率观测时，它的状态将永远无法发生演化。莫然……不，是拉普拉斯系统，它通过全城数百万部手机的萤幕，实现了对这座城市每一颗原子的强制观测。」
因为被看得太死，所以世界动弹不得。
这就是绝对秩序的代价：一个没有未来的、永恒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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