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滨海市广播电视塔，这座曾经的地标建筑，此刻在暗紫色的云层下显得格外狰狞。塔尖发出的不再是普通的微波讯号，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如同极光般的电磁涟漪，一圈圈向全城扩散。
江寒与林晓驾着一辆强行徵用的旧型越野车——这是全城极少数没有搭载自动驾驶与智慧联网系统的「废铁」，也因此成了逃避App追踪的唯一避风难所。
「坐稳了！」林晓猛打方向盘，避开了前方几辆横冲直撞的快递无人机。
那些无人机此时像是被蜂群意识驱动的杀人蜂，正不断撞击着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在它们的电子眼里，江寒与林晓不再是公民，而是系统标注的「逻辑错误」。
「App的任务热度还在上升。」江寒低头看着随身携带的频谱分析仪，「全城80%的用户都收到了导向广播塔的指示。他们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观测环。莫然虽然不在了，但这套系统正试图通过全民观测，将现实彻底锁死在数据化的相位上。」
「数据化？」林晓咬着牙，冲过了最後一道防线，将车横在广播塔的大门口，「那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肉体将不再重要。」江寒拉开车门，看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大的现实裂痕，「系统认为碳基生命的随机性太高，它要把所有人的意识提取成纯粹的代码。这不是救赎，这是一场集体的数位殉难。」
2.
广播塔内部的电力系统已经完全过载，电梯停摆，整座塔身都在微微颤抖。
江寒与林晓沿着应急楼梯向上狂奔。每一层楼的广播喇叭里都传出那种机械、重叠的声音，像是无数个亡灵在同时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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