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沉默了许久。
「从传统的刑侦角度看，这可能是一场意外或实验事故。但从物理学的角度看，这是一场最残酷的谋杀。」
「怎麽说？」
「凶手并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在教授进行实验的关键时刻，人为地制造一个观测扰动。这就像是在一个正在走钢丝的人脚下，偷偷吹了一口气。钢丝没断，平衡却崩溃了。」
江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碎纸片，那是他在沈教授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原本被撕得粉碎，但他凭藉记忆拼凑出了上面的图形。
那是沈教授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苏晴」。
而在名字的下方，画着一个简单的物理模型：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粒子，中间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林警官，你还记得苏晴的不在场证明吗？她说她一直在负二层进行光学校准。」
「对，监控全程拍到了她。」
「但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物理漏洞。」江寒眼神冷冽，「在量子力学中，有一种东西叫虚拟路径。如果苏晴利用雷射干涉仪制造了一个她自己的全息干涉像，并将这个影像投射到监控探头里……那麽她在监视器前坐着的，可能只是她的波函数，而她的实体……」
「你的意思是，她当时其实就在零号实验室门口？」林晓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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