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跑腿公事,像是人对人的提醒。
温折柳没立刻回。他听见外头那人退了一步,鞋底在青砖上轻轻磨了一下,像准备走。
走之前,那人又停住,像终於憋不住,低低嘟囔一句——嘟囔得几乎听不见,但夜太静,还是钻进门缝:
「……您活回来,真是……」
他没说完,像是不敢说“麻烦”,也不敢说“奇蹟”。最後只匆匆把那句话吞掉,转身走了。
廊下脚步声远去,灯笼光在门缝那条线上晃了晃,又稳住。
温折柳靠着门板,背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木头的冷透过衣服贴到肩胛骨,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冷汗。
他盯着那条门缝光线,忽然很想做一件极不合时宜的事:掏手机查“关津署签押是什麽职位”。
他差点又被这念头逗笑,笑意刚冒头,就被更沉的东西压住。
有人在问落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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