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城市的主g道一路前行，破碎的石板与倒塌的楼宇像是被时光掏空的躯壳，静静横亘在他们脚下。罗亚走在最前，步伐稳健而无声，长剑仍未归鞘。莱拉紧跟其後，手中的短弓已上弦，神情b平时更加警觉。莱茵则抱着那本厚重的符文书，双眼时而扫过路旁的建筑，时而注视那些骤然从角落出现的骷髅或殭屍。
「又是这种…」莱拉皱着眉，看着被罗亚一剑斩断的骷髅身躯倒在街旁，骨节仍微微颤动。
「你有发现吗？」莱茵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疑，「这些穿着…像是市民、仆役跟士兵，甚至有的是贵族与学者。他们全都—像是整座城里的人，都被转化成不Si者了。」
「你说整座城……？」莱拉眼中闪过惊讶与不安，「怎麽可能…这座城市至少几十万人吧？难道这里从来没有人逃出去？」
「不太可能。至少，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有提到。」莱茵说完，回头望了罗亚一眼。
「你说得对。」罗亚低声接道，声音中夹杂一丝迟疑，「这些人…看起来的确不像是被掳掠或战Si。他们都是…曾经在这里生活的人。」
「那你……」莱拉试探地问，「你不是说你来自这座城吗？可这座城…几千年前就该消失了吧？」
罗亚沉默了一下，眼神略显空茫，彷佛要从那片迷雾中抓回一丝回忆。
「我…并不记得那些事。」他缓缓开口，「我只记得自己曾是曦卫的一员，曾经为某个理想、为了君主立下誓言。但那之後…我的记忆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断裂、不连贯，模糊得像是从长梦中苏醒，却无从分辨那梦持续了多久。」
「可是你是活人。」莱茵语气轻柔，像是小心确认某个可能X，「你和这些骷髅、殭屍不同。如果你是那个时代的人…怎麽会还在？」
「我也想知道。」罗亚的声音有些低沉，手握剑柄的指节微微用力，「若灰墟…若这里真是我记忆中那座城，那我又为何仍在此处行走？」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远处风中传来不Si者骨节敲击石板的微响，如低语般萦绕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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