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就没吃饱穿暖过,家中有好东西都先紧着弟弟。可遇到小姐后,我才知这世间还有人情温暖,这世间男子于我而言,不如小姐珍贵,我愿一辈子侍候小姐,请小姐答应!”
由此,张嬷嬷才一直留在钟雪兰身边。
张嬷嬷踌躇一会儿,终于顶不住钟雪兰的目光,迟疑开口道:“老夫人,大夫说......大夫说......”却迟迟说不出下一句。
“怡心你说吧,我活到这把岁数,夫爱子孝,也算得圆满,唯独阿絮让我放心不下,此外再无遗憾。”钟雪兰平平说道,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张嬷嬷放声抽泣起来,话也变得含糊不清:“老......老夫人,大夫说......说,您已时日无多......”说完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钟雪兰释然,这半年来,她很嗜睡,午睡时间也比以往更长,起初以为是上了年纪导致精神不好,最后让大夫来诊脉时才知道,年初那场病,便是让潜伏在身体的病根彻底放肆出来。
她唯一放心不下阿絮,在将身体调养得比较好之后,这才书信给儿子李定舒,让他将李絮送来陪陪自己。
没想到才过两个月而已,病情就开始恶化。
钟雪兰脸上未有绝望之色,再次冷静说道:“先别对阿絮说,她好不容易开朗一些,别因为这些事又闷在府中,病接着治,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也别告诉我哥哥。”钟雪兰的哥哥就是钟灵毓的祖父,钟承允的父亲,钟风竹。
张嬷嬷掩面点头,泪水从指缝中溢出,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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