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杨清蘅意料的是,韩承言闻此离经叛道的言论,并未出言制止。
“随你想,不过你的这位主君可是极会做表面功夫,且十分自傲,他凭什么觉得,有了那件事,杨家能够毫无芥蒂?”
韩承言抿着酒,心里却暗叹,该与她通气了。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既是如此,之后的是便好谈了许多。
“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甘心在这样一个好高骛远的皇子手下俯首帖耳?”
“哟!试探了这么久,终于舍得摊牌了?”
“当下来看,父亲所谋是最次选,毕竟当今陛下在位积威犹在,尚且懂得多方制衡,出不了岔子。再往下一辈便不同了,”韩承言自己添杯,转了转碗口,“于内,士族与寒门的矛盾已然到了最难以调和的关头,我韩家在朝虽已成气候,重权在握,却不得不为此考虑。于外,北狄,西羌,南疆,群狼环伺,就算拿掉了南疆,西羌与北狄也够你们杨家头疼了。郑家,”韩承言蹙眉,“郑家更是个不可控的,看似势弱,行事却叫人寻不着踪迹。”
“郑家能百年屹立三王之一,自是有生存之道,”杨清蘅抻抻肩背,“就看在郑家每年多给北麓大郡的银粮份上,我杨家就必须给他几分面子。”
韩承言轻轻叹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言,朝后一靠,顺着杨清蘅的目光望过去。谛听阁建造的巧妙,近能览整个庄园的风光,远能眺国都之景色,此刻,睢都的夜里繁华尽收眼底。
“以前我觉得此处太远,不热闹,”杨清蘅道,“但此时想,睢都太吵了。坐在这里看,所有的繁华和喧闹都好像刻在明堂的一幅画,身在其中沉溺眷恋。连你我,都是假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