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掀开琉璃珠帘,韩承言褪下氅衣与鞋,踏上铺着竹席的地面。入目便是一袭紫衫随意的铺在椅子上,衣裳的主人自然也是一副闲散做派。
“你倒是新奇,谁人在冬日里铺凉席?”
“废话真多,这院子一直是哥哥在打理,未来得及更换,”杨清蘅仰头瞧着他,“若不是你要来,我连地暖都懒得烧。”
“说正事,关于岁山的消息,我想你应当知晓。今日陛下单独召见了我父亲,似乎是有直接裁撤大营的想法。将哨卡移到北麓郡边界处。”
“素雪,”杨清蘅接过早已备好的防卫图,熟练的抛在面前的矮桌上,“想也知道,那群纸上谈兵的玩意儿没少添油加醋。这一天天的总有人变着法的找事儿。”
“这可不是最近才有的苗头,”韩承言倾身,手指在岁山大营的标识处,“去年大朝会刚过,户部便报了盈余,次日便有说法是宫里的姝夫人想瞧岁山云顶,陛下欲增设皇庄。”
“哦~我这边可不是这般说法,”杨清蘅换了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捞起炭条在岁山大营往下的地方点了一处,“皇庄的选址本是这处,虽离的近,却也不影响岁山防卫。可大皇子却说此处势低,出行不便,故而进言挪换岁山大营。韩世子,此事你知是不知?”
大皇子?韩承言定神看着舆图,蹙起了眉。杨清蘅瞧他的样子,此事多半是在意料之外了。大皇子身边最具声名的谋臣韩世子,恐怕已经有些摸不透主君了。
“你用不着如此试探我,此事倒是颇为出乎意料。”
“我不管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今后拦好你的主子。岁山乃是云麓之后最后的警戒哨卡,动岁山就是妄图动睢都,其中利害不必我一一阐述了吧?再有,大皇子先是屡次三番用我亡妹和安平王府套近乎,哥哥刚推了去,今日便有三无杂碎冒出来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的威胁我父兄,怎的?真当这朝堂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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