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晚捏紧领口柔软的狐毛,把脸颊捂进暖和的领子里。
“为师从前生活艰辛,是贫苦出身的孩子。”岳清欢说,“那时日,为师生长在一个动荡不安的山村之中,每逢贼寇过境,烧杀抢掠,都要见到许多生死离别。”
他这次没有说谎。
或许是和太多人说了太多谎,在初月晚面前依然不以真面目袒露,时间久了,人总会有点憋得慌。
这些事告诉一个自己亲手培养长大,即将继承自己衣钵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妥。
岳清欢至今依然觉得她是独一无二的人选。纵然她和自己截然不同。
“因为生活困苦,无处解脱,因此人们会寄希望于神明的庇护,求神明让我们心中平静,解脱。”岳清欢说着,“那时候为师对如今的一切并没有一个完完整整的概念,甚至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是什么样的地方。为师只愿脱离火海,获得新生。”
“我的亲朋好友都认为,之所以我们的日子如此艰难,是因为上一世作恶多端,今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因而向上天祈祷,敬献牺牲,为自己赎罪。长此以往,数代人都是如此。”
“后来,忽然在一次被抢夺之时,有人竟站出来追随了匪盗,离开了村庄。我们以为他是叛徒,若不向上天忏悔自己的罪行,不在这一生里做善事,他将受到更严重的惩处。”
初月晚听得认真,忍着不去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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