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世狂的手像冰一样凉,握过来的时候,谢慎良仿佛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音。那双眼睛,即使在雪茄烟雾缭绕的半空中,也闪烁着蛇一般的阴毒。他翘着二郎腿,办公桌是老式的红木,宽大厚重,像极了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压迫,不容置疑。
「谢先生,」冯世狂开口,声音低沉,像陈年的酒,带着一股子腥味,「上次,你给的仓库信息,不太对。」
谢慎良的背脊绷紧,面上却一丝不苟,「冯先生是指什么?」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冯世狂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小撮骨灰。「那几个仓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存货。我们要的,是邓家核心的账本。」
谢慎良的心脏漏跳一拍,但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露怯,「冯先生怕是高看我了。邓家的核心账本,连干爹身边的老人都不清楚放在哪里,我又怎么可能拿到?」
冯世狂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谢先生,别忘了你的把柄在我手里。邓小姐那么漂亮,要是脸上留点疤痕,多可惜。」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一把刀。
谢慎良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关节泛白,「冯先生,做人留一线。」
「留一线?」冯世狂哈哈大笑,笑声带着一股子疯狂,「谢先生,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账本。否则,你会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没有明说,但谢慎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不堪的照片,他和邓漪白的秘密。
「三天太短。」谢慎良试图争取,「这种东西,需要时间。」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冯世狂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别让我失望,谢先生。否则,代价你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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