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身后远处山上的发电厂冒出浓浓白烟,哥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说:“要是我们不回去呢?”
那时我无法理解这句话。“哥你说什么呢,天都黑了得回家了啊。”
望着熟悉的路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季川丝毫没有露出喜悦之色,只是默默的望着模糊夜色里的白杨树。
在苍蝇的嗡嗡声里,我和季川依偎着像是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孩子。我们仿佛悄悄地沉入黑暗,所有熟悉的事物都消失无踪,我们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境况。
我们没有抱怨。我们被掏空了一切,空洞中寂寞来临,几乎毫无声息,唯有悲伤的回音和灰暗的感触。
扯远了,我躺着回忆这些的时候心里出奇的平静。季川是我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希望的最后理由。转身看着我的耶稣,我闭上了眼睛。
由于爱意太饱满无处发泄,我高二的时候开始写日记。买了个厚厚的本子,每天上晚自习写完作业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又郑重的拿出来,在上面写一些东西。
有时候我会写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假装在和他对话。有时候我会写一些露骨暧昧的话,渴望他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心。大多数时间就是写他的名字,用各种字体颜色写,还会配上心形的图案。
在枯燥繁重的学习生活里,这是我唯一的乐趣,好像只要写够一定的数目我就能兑换奇迹,让季川一下子爱上我,像是不幸中了女巫咒语的王子。
我没想到的是季川真的看见了这本日记,这还是我们在一起后很久一起翻阅的时候他突然说的,“你知道吗,我其实看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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