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早说。”他衣服都不穿了,挑眉骂道:“你难道分不清轻重缓急吗,赶紧让他进来。”
“奴才这就去。”李兰顺从地提起外衣,一路小跑到殿门口,不敢再耽搁,但还是委屈兮兮地探回脑袋:“……刚刚是丞相不准奴才通禀的,叫您多休息休息。”
“快点去!”
“是!奴才肯定爬也爬到朱大人面前!”李兰连滚带爬地溜走。
朱桓丞相今年三十出头,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壮年,然而此人在官场已沉浮十年,深谙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从不意气用事,反倒滑溜溜得像条鱼,总是笑称自己老了、不中用,“过几年就辞官休养”,绝不表现出任何贪恋权力的意图。
历来高官集权都难以善终,朱丞相深以为戒。
他的目标就是富贵长寿,刚好碰到个爱找乐子的暴戾皇帝,干脆万事都顺着他来,哪怕皇帝要纳他表弟刘怀殷为妃,也不劝诫,甚至很支持。
朱桓在翰林院工作时,曾奉旨给温渠做过五年老师。
他们互通诗词歌赋,多少有点感情基础,再加上事事依顺、明哲保身,君臣关系还算和睦。
“参见陛下。”丞相面带微笑地行了个礼,仪态端方周正,相较后宫里那几个年轻人,他的举止显得更成熟,在朝堂日日尔虞我诈,周身散发着难以模仿的儒雅、稳重的气质。
“朱爱卿不必多礼。”温渠随意地摆摆手,身上只披了件外衣,姿态不羁地坐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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