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痛,他的手臂好像在流血,没关系,他已经很习惯了,他一点也不痛。他只是希望妈妈不要痛了,希望妈妈能清醒过来,以及希望妈妈,不要再这样看着他。
在他为数不多可以见到外部世界、见到月亮的年月,他和他的妈妈一起东躲西藏。女人能清醒的时候很少,而清醒的时候也不会给笙尔很多爱护。
她最常用一种空洞又尖利眼神看着他,那是一种无声的祈求,和诅咒——
孩子,杀了我,然后……吃掉我。
禁闭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上午的时间让笙尔对这种声音很熟悉,无非是哪位的监护者又步履匆匆地赶来了。
可这次,脚步声却停在了笙尔门前。
血族小姐站起来,开门,她瞬间顿住,满脸通红,勉强拉回职业素养,竭力平稳声音问:“是笙尔的监护者吗?”
那血族呼吸未定,喘息几秒,是非常年轻,又温润的声音,像是带着朝露的气息:
“是的,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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