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更想问对方,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为什么在他承受那些更加剧烈百倍千倍万倍的痛时,徐雾一个字也没有问过?
宿雨问不出口,就只好算了。
他们登上马车,徐雾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宿雨最为熟悉的那张面容。只不过数月不见,宿雨看着他,竟觉得有些陌生了——他的轮廓似乎硬朗了些,一双秀丽的眼眸依旧眼波潋滟,眉宇之下神色却已愈发深邃。
关雁河行事风格向来低调内敛,这马车车厢很小,坐了他们两人,几乎就得膝头挨着膝头坐着。宿雨不想让沉默如此蔓延下去,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语义难尽的关系。于是他率先开了口:“公子这回来祁连部,是有什么要事?”
徐雾眉头微动,宿雨恍然又道:“若是极要紧的事情,那还是当我没有问吧。”
徐雾默了一默,道:“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时值秋日,天气渐渐转凉,祁连部地处偏僻,马车帘子间过的风幽得很,他攥了攥手指,慢慢说:“我想带你回家去。”
宿雨脸上故作轻松的神色倏地消失了,他简直开口就下意识地回答:“我不。”
徐雾紧接着问:“为什么?”
宿雨缓一缓心跳,扬唇浅浅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有自己的家室——二皇子也离不开我。”
徐雾的声音淡了下来:“他待你太坏,我觉得不好。”
宿雨双唇一抖,他努力抿着唇不要作声,然而内心酸楚幽闷的胀感几次翻上来跌下去又再翻上来,他松开齿间,让那憋了太久的话冲出口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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