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血的手指似乎想要碰一碰索雅的脸,却在即将碰到时收了回去,只有温和的声音诉说着他此刻的柔软:“德特里希小姐。”
维斯没再叫她韦伯太太,就好像她仍然年轻,仍然金贵,值得被捧在手心里呵护:“我真荣幸,看到您是位如此充满智慧,又坚韧果敢的女性。”
“假使你没有遇到我和温特,该有多好啊。”
索雅从那一刻才意识到,维斯身上压了太多太多担子。
不仅是应付明刀暗箭,更是他给自己心灵扣上的枷锁。
薄薄的泪水积蓄在她眼底,她抹了一把眼眶,却好像怎么也抹不掉似的,只能断断续续地发问:“我可怜的公爵殿下,别说这些了......你怎么......”
“温特怎么样?”维斯垂着眼,打断了索雅。
“他——”索雅想说不怎么样,温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酒也没完全醒,一副无力的姿态。
但抬头看了看维斯,索雅又改了口:“他比你好很多。”
维斯眨着眼睛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药片来:“让他快点吃下去——他们今天给他灌了危险的东西......但别告诉温特,他如果问,就说是普通的解酒药。”
药片被沾了血的纸皮包着,拿在索雅手里仿佛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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