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之间,邵承泽被人扶起身子,半梦半醒,嗅到肉粥的腥味,难受得别过头。
有人在耳边温柔地诱哄,眉间的褶皱被轻抚开来,邵承泽在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喟叹一声,呼吸平稳,悠然沉睡。
周栎手指拨开黏在邵承泽汗湿鬓角的碎发,离近看,脸颊上的软毛尚显稚气,合上眼眸,眼皮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太嫩了,太弱了。不吃点东西怎么熬过去……
周栎心一抽一抽地疼,端起碗,饮了几口肉粥,抬起小少爷的下巴,渡了过去。
接着,又渡了几口甜水和安神药。
次日醒来,邵承泽像是适应了颠簸的环境,不再吐了,瘫软在马车软塌里,吃得不多,但总算能进食了。
又在马车里待了一整天,第三日邵承泽才打起精神,太医见状,建议他下马走走。
趁着休整之际,邵承泽时隔两天,终于见光了。
树影减弱了阳光的灼热,洒在身上,暖和又舒服,呼吸着混杂着阳光泥土的清新空气,邵承泽觉得一身的病气都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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