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泽面如死灰。
秋猎持续二十天,前往京城外的皇家围场,路程就要花费四五天。邵承泽十六年来极少出京,一个原因是懒,另一个原因是他吃不了苦。
道路崎岖,如遇秋雨连绵,泥泞满地,行路更为艰难。一路颠簸,能把他脑袋晃掉。
昭国公府再了解不过自家小少爷的娇贵,在剩下几天匆忙准备秋猎途中的必备物资,一应俱全,皇上皇后也送来了不少东西。就连周栎,带领禁军准备围猎事宜,忙得转不开身,也送来了一些药膏,盒子内还有一封信。
信上短短两句话说明了药膏的用途,最后附了一句话——蔓草疯长,相思不断。
字迹工整,像是一笔一划都斟酌良久才敢下笔,字形呆板,跟前文飘逸的文字形成鲜明对比。这怕不是周栎第一次写这么肉麻的东西,邵承泽忍俊不禁,把信折好,放回盒子里。
换季之际,雨水多,果不其然,秋猎开始前两天下了雨。行进途上,坑坑洼洼的道路存了不少黄色的泥水,他们不得不慢行。
马车一路颠簸,头一天,邵承泽下车吐了得有四五次,一天没有进食什么东西,急得高远高瞩去叫了随行的太医,甚至惊动了皇上。
邵承泽当时已经吐得虚脱,昏睡了过去,皇上见罢,让他的马车缀在最后,特地派了一小队禁军护送。
不是病,太医也没辙,只能开了安神的药,让人铺了几层厚厚的被褥,减轻颠簸对邵承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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