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暂且不谈,但这血海深仇,我接下了。叶若宁默默地想。
很长一段时间,叶若宁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别的。在确定了自己除了复仇以外再没什么好做之后,他用尽了全部心力假装自己大病失忆,每日里抓着仇人的衣角哀哀地撒娇哭叫,想方设法让丁芒对他放下些戒心。
还是有些用的,装了几个月,他挨的鞭子少了些,丁芒也对他换了称呼。
丁芒起初只带着恶意叫他“叶公子”,见他每日里惨白着脸哆哆嗦嗦求饶,时日久了,也就慢慢忘记了叶若宁到底为何在世家子弟中声名昭显。称呼慢慢变成了充满轻视的“小贱狗”,床笫上从起先的肆意凌虐,变作了花样百出的淫戏。
在那些时日里,叶若宁梦见过一次苏明瞬。
梦里的自己,恍惚还是当日里鲜衣怒马,无忧无虑的世家子弟。洛阳花会,绚丽的牡丹花树下摆着一盘珍珑棋局,竹制的棋盘上黑白两军纵横纠缠,棋盘另一边坐着一个俊雅风流的青年。
“我赢了。”梦里的叶若宁笑笑,随手从棋盘上提起一子。对面的苏明瞬忽然伸手过来,拉过他的手腕。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梦里的苏明瞬欺身过来,一双俊逸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眼皮上一颗朱砂红痣,艳丽得勾魂夺魄。
叶若宁忽然哑住了,想否认,却忽然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比起别人,其实更想和我做?”梦里的苏明瞬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凑上来,揽住他的腰,俊雅的眉目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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