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兴庆宫勤政务本楼之内,皇帝李纯坐在床榻的旁边,为卧在床榻之上的太上皇李诵郭戎刚刚送到的信件。
正看着眼前骨瘦如柴,须发全白,虚弱无比,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李纯的心中百感交集。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自己的父亲早就该离世了,就连为自己父亲续命的张嘉轩都说自己的父亲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至于还能撑多久全看天意。
虽然大逆不道,但是李纯知道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怨恨父亲死死的把控着军权和财权,自己曾经无比的希望自己的父亲早点离世,然而从最初的怨恨和不满,到了现在李纯对父亲只剩下的感激和眷恋。
从贞元二十一年,到元和四年,早就油尽灯枯,随时可能离世的父亲拖着半残的躯体,硬生生的死扛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他击溃了掌握了神策军严重威胁皇权的宦官集团,瓦解了北方威胁大唐的回鹘势力;
他稳固了中原的亲朝廷藩镇集团,缓和了山东豪门的关系,重建了支撑大唐的关陇勋贵体系;
他创立了一支强大的禁军,提拔了一批年轻干练、才华横溢的禁军将领,遴选了一批年轻有为、极具开拓精神和实干精神的文官。
他的改革让大唐的科技和创新取得了质的飞跃,为大唐选定了一条未来的道路,给自己留下了无比丰厚的遗产。
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方式,教会了自己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一步一步的帮助自己顺利的接管了大唐真正的权力,实现了大唐最高权力的平稳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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