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托利·阿列克谢耶维奇。请您这样称呼我吧。”
“好的。”
成不衍从善如流地应下:
“安纳托利·阿列克谢耶维奇,我以为你会要求我连你的姓也加上。只是名字加父称,我倒有些受宠若惊。”
安纳托利盯着托盘上的花纹,想着自己那幅只涂了一抹蓝的画,回答成不衍的语气很平淡:
“您知道我现在是没有姓氏的人。”
成不衍搅拌着自己的那杯纳恰列之夜,他抿了一口杯子里巧克力sE的YeT,纠正面前这位头发修剪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你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么您应该知道。”
安纳托利很快又补充道:“当然,不只您应该知道。”
“我既然已经打算选择走这条路,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
在一个漫长的竞赛般的对视之后,成不衍从那双冷冰冰的蓝眼睛中意识到他的决心。他暗自惊异过后又很快释然,毕竟安纳托利流着那样的血,做出什么样的事都谈不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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