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转头看向薛国观,“张汉儒的弹章是否已经备好?”
“已备好了。”薛国观低声道,“带入宫中不便。”
温体仁点点头,这类关键的文书若是随身带着,万一不慎遗失,不但可能前功尽弃,反而会成为己方操弄权柄的罪证,所以薛国观的谨慎是对的。
“其中有把持官吏进身、荼毒地方官民,下官加入贿赂操持江南地方权柄一条,让张国维牵涉其中,如此他即便有心回护,亦不能解皇上之疑。”
“你与蔡弈砷仔细斟酌再细细改一遍,要万无一失。”
薛国观立刻应承,他知道温体仁下定决定,此次对东林最重要一击即将到来,张汉儒的弹章要紧,但不是最要紧的。
弹章只是一个箭头,但若是投送到一般的衙门就是废铁,现在需要薛国观把它打造为一支完整的箭支,交到温体仁这位猎人的手上,这才是最要紧的。这份弹章以何种渠道交到内阁,由哪位阁老票拟,选在何时送入司礼监,以便让最合适的秉笔批红,如何送到皇帝面前,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都体现温体仁对朝政控
制力,更不用说后续操作,如何利用钱谦益打倒整个东林,消除东林的整体政治力量,那是更大的手笔。除了温体仁,任何其他人都当不了这个猎人。
作完了决定,温体仁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薛国观连忙端过茶水,又帮温体仁轻拍背心。
外边的随从闻声进来,温体仁一边咳嗽一边挥手让他们退出去,再咳嗽片刻后终于平缓过来,薛国观扶着他缓缓自己的桌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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