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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上游的和州城里,谭癞子的守城生涯进入第三天。
呼的一声,谭癞子用力把两条鼻涕吸入了鼻腔,但好景不长,鼻涕跟着又窜了出来。
在寒风的蹂躏下,谭癞子得了不轻不重的感冒,草厂里面休息不好,脑袋一直晕沉沉的,加上营养不良而更干瘦了,头顶上的癞也越来越痒。
含山逃难的高峰已过去,现在城中满是含山难民,他们带来各种各样的离奇消息,都是流寇进了含山县城。这与谭癞子期望的不符,所以他一概认为是这些人胡编的。
“他们要是看到了流寇,就逃不来和州了。”谭癞子肯定的说道。
对面那个行客附和的拼命点头,他也不能接受那些含山人乱说,破坏了他们回家的期望。昨日含山报役来通传之后,谭癞子就相信流寇已经往北去了,按他和行客的理解,含山来的人少,那就是流寇退走了,所以含山人不用逃难了。
城头上的其他人大多也是这么认为的,谁要是说流寇要来,众人就一起谴责。
“那边垛口的在城下找了处地方,晚上可以烤火。”行客神秘的道,“只交三文钱。”
“难怪昨晚就少了那许多人,咱们也烤去,三文钱而已,我谭牙不缺银子,我东家给的可是五两银子,你上哪去找那么好的东家?要不是哪个天杀的贼子,谭爷我还在王家食铺住着上房。”谭癞子又把那贼子狠狠诅咒了一番,顺带加上贼子的全家老小及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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