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强烈的优越感,谭癞子走出了盛唐门,到了码头一看,果然有一条船已经在准备升帆,刘若谷和江帆正在跟几个银庄的人说话。刘若谷管着牙行,是前任领导,当时谭癞子混得不好,当下也不跟他招呼直接到了江帆面前。
“见过江东家。”
江帆回头看了一眼,直接指着船道,“到了就上船去,船上有人和你交代。”
他说罢又跟刘若谷谈话,没再搭理谭癞子。
这个待遇和谭癞子预想中有点差距,不过他不敢对江帆有意见。等他上船之后,漕船马上就离岸了。
船上几个银庄的人各自回了舱,剩下七八个漕帮的人在甲板上。谭癞子观察了一下,好像脸色都有点阴沉,谭癞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要办的不是个好差事。
领头的是江帆一个心腹,他对几人道,“这趟差银庄在大江的南岸沿线购粮,漕帮在江北各地当坐探,探到流寇往哪里去了,就过江来报信,先发三两银子的用度,曹鹏去全椒、刘万和去江浦,陈光祖去六合,谭癞子去和州,大伙兄弟也不要怕,流寇那啥的,多半不会往江北来……”
十二月十八日,霍邱县刘家市,官道周围雪白的大地上布满成千上万的黑色坑炤,就像土地上的癞头。村中再没有任何可烧的东西,连一棵树一根枯草也没有剩下,只有那些仍然伫立的残墙,还能表明这里曾有人烟。
坑炤的周围遗留着零落的尸体,成群的鸦雀停在尸体上,呀呀叫着啄食残肉,不时有新的乌鸦赶来,扑落在鸟群中引起一阵混乱。
远处一阵蹄声,几个骑马的身影从北方而来,群鸦腾地飞起,跟着又飞回了尸体上,几天时间之中,它们已经习惯了马蹄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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