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先生沉静的道,“此次民乱震动沿江数十州县,乱事虽已平息,然则必要明晰其前因后果,庞班头以一身之力剿灭云际寺乱贼,是破了山中之贼,此份申详则是要杀那心中之贼,以为后事之师,要说重要,还在杀贼之上。”
庞雨微微一笑,这马先生一通心灵鸡汤,但无论他如何精心包装,庞雨已经知道他背后要说到的话是什么,无非是要县衙当恶人,得罪桐城的一众士绅,让应天巡抚衙门摆脱困境而已。
杨芳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安排了自己的幕友回避,作为一个代理知县,他只想让自己脱离漩涡,而让庞雨来当这冤大头,承受桐城士绅的怒火。
庞雨是平乱首功,申详由他来写是有一定说服力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这个平乱英雄,此时已经是巡抚线条上推出的背锅侠。
若是没有方孔炤那一番分析,此时的庞雨必定是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把申详交上去了。
庞雨既然已经看破马先生的底牌,便不会那么轻易就范。
就算要背这口锅,也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他看着马先生道,“可小人认为,此事乃黄文鼎一伙寻衅报仇而已,无论家奴还是民户,都是民间私斗,家奴之中良莠不齐,却与家主无关。
便如民户之中也有奸猾凶恶之徒,总不能归咎于地方牧守。
况且平乱之时,多有仰仗士绅之力,做人不能忘本,此份申详若要牵连士绅,恕在下难以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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