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和他说一声“生日快乐”,在漫长的夜晚有一个人遥远地记挂他。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再不睡就要长痘了。b赛要加油哦,我和妈妈都会在电视上看直播。”
池霜降忍不住唇角噙着笑意,“晚安。”
抑郁发作的时候,池霜降的身T就像被打开了一个开关,从一个极端跳跃到另一个极端。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池霜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微弱地呼x1着,虽然十分疲惫但是难以入眠。
压抑、厌恶、悲伤的情绪,就像一群蚊虫嗡嗡的围绕在池霜降耳边,伺机而动叮咬他。
他感觉生活糟糕透了,整个世界都黯淡无光,更糟糕的是,除了他以外别人都可以大声地欢笑,朋友劝他想开一点就不会这样。
这个时候尹白露会给他打电话。尹白露放歌,两人都躺在床上一起听流行乐,从王菲到陈奕迅再到周杰l……
或者,她会给他读书,他喜欢日本文学,她就给他读三岛由纪夫、谷崎润一郎、川端康成……
“他们钻进河边的草丛里看时,正是四周残留的最后一点光辉逐渐溶入墨一般浓的暗夜的微妙的时刻,只见从小河两岸的草丛中,三三两两的萤火虫描着和狗尾巴草一样的低低光弧,向中间的小河轻轻飞去……”
她的声音像雨后屋檐下的雨滴,低柔清脆,能抚平他烦躁的心绪,池霜降眉头舒展开来,枕着她的声音缓缓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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