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子为首,魏王、晋王、齐王、蜀王等等皇子鱼贯而入,来到放置于大殿正中的御床两侧跪地,十九名内侍双手捧着殓衣子后殿走出,王瘦石与另外几位服侍李二陛下多年的老内侍上前,一一更换殓衣。
这已经是能够亲见大行皇帝的最后一面,过了今日,大行皇帝便要装入棺椁,自此再也不能同他的子女亲眷、天下臣民相见。人寿有时而终,自此阴阳两隔,会有新皇登基统治江山……
故此,皇子们入殿不久,外面等候入内的公主、妃嫔、宗室们便听到他们嚎啕哭声,于是殿外也哭声一片,排在最前的公主、妃嫔们更是哭天抢地、肝肠寸断,细雨湿透身上的孝服沾染地上的泥水,往昔金枝玉叶、一尘不染的贵女们形容狼狈,悲伤不可抑制。
旋即,哭声感染了周围的内侍、宫女、官员,整个太极宫内哭声阵阵,天地同悲。
即便如此,李承乾依旧觉得不大稳妥……
谁都知道天明之后的大殓仪式之上将会由新皇当众宣读祭文,虽非正式登基,但名分已定,再无更改。
房俊紧蹙沉思,旋即起身,道:“微臣去晋王那边聊聊,若晋王殿下不嫌弃,当促膝长谈。”
晚膳之后,难得清闲片刻,李承乾好不容易从一整天的折磨当中恢复一些精力,马上将房俊、马周、李君羡叫到跟前,商议对策。
大家一波一波的哭过去,直至酉时方才将小殓的程序完成。
“稚奴对于皇位之执着,绝不可能轻易放弃,更何况山东、江南那些门阀早已将赌注压在他身上,岂能容许孤顺利登基?他们必然生事,绝不肯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晚膳之后,理应休息一下恢复精神体力,但随着夜色渐深,气氛却愈发浓重压抑,就连空气都似乎沾满了水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上气。整个太极宫人人行色匆匆,闭口缄言,即便相熟之人迎面碰上也至多有一个眼神交流,便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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