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长乐公主忽然偏过头,瞪着紧紧挨着自己的妹妹一眼,不悦道:“挨得这么近你不热么?把脚从我身上拿开,快转过去睡觉。”
她鲜有这般不耐,尤其是面对这个嫡亲妹妹的时候。
但父皇病重生死一线,朝中因为储位归属更是剑拔弩张,眼瞅着一场声势浩大的夺嫡之战几乎不可避免,她们这些女卷也难免被牵扯其中……心情自然不好,迟迟不能睡下,偏偏晋阳公主还不老实。
晋阳自然不怕她凶,闻言非但没有挪开,反而愈发往前凑了凑,伸出一条雪白如藕的粉臂隔着薄被揽住姐姐纤细的腰肢,将小巧的螓首搁在姐姐肩窝,声音有些沉闷:“你说……父皇会不会有事?”
长乐公主默然,伸展开一条欺霜赛雪的手臂,将妹妹搂在身边。
她没有回答,但这个问题用不着回答,妹妹之所以这么问,也只是心底担忧而已……
姐妹二人相拥而卧,神情暗然悲伤。
窗外细雨潺潺,烛芯时不时发出“哔剥”的轻响,良久之后,晋阳公主绵软的声音才再度幽幽响起:“姐姐你说……太子哥哥与稚奴哥哥,会否真的大战一场?”
长乐公主便只能叹气,这丫头看似娇柔实则主意极正,等闲听不得劝,更何况自己与房俊有了私情,又有什么资格去劝别人呢……
虽然宫中有资格诊治李二陛下病情的御医屈指可数,但此刻几乎所有御医都已经抵达武德殿外,有资格进入殿内的赶赴陛下寝宫会诊,没资格的便留在外头站在雨廊之下窃窃私语,看着宫殿周围顶盔掼甲、杀气腾腾的禁卫,一个个御医面色凝重,心中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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