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妃便咳了一声,又问:“可带了杏娘的棺椁北上?”
父王是不是不想跟母亲合葬,而是惦念着当年陪他一起南下,后来死在云南的那个妾侍,所以才会有这么荒唐的决定?
这史官壮着胆子去问上司,迎头就被啐了一口:“你是不是傻?那是周王的父亲,他要不是周王,不就相当于否定了周王世系?!此事自然有天子操持,何须我等挂心!”
却见周王太妃脸上带笑,神情柔和:“回头想想,我这一辈子,只觉得有你这孩子很好,又与几个妯娌投契。若有来生,能叫我们几个投胎成一家姐妹,那才好呢,至于你父亲……还是算了吧。”
又说:“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我百年之后,就愿意跟你爹合葬?”
周王太妃莞尔道:“来世直接去做个大夫吧,别走弯路,写什么酸诗了。”
周庶人又低声道:“还有一事要多谢你,我听说,你专程给杏娘做了道场……”
周王太妃笑道:“顺道去见见杏娘?”
周庶人没有作声,只是神色黯然。
反倒是周庶人先行开口:“这些年在云南,一直都没有回来,期间虽然也写过信,但有些话终究还是当面说来的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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