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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绍原看到丁文瑞只剩下了一只眼睛，心里一阵黯淡，但他没有问什么。
起码，他们都还活着。
“是还活着，只是，废了，恐怕不能继续待在部队里了。”丁文瑞举起自己只剩下两只手指的右手：“和日本人拼刺刀的时候，被砍断的。是石永福救了我。”
“这小子也活着？他人呢？”孟绍原立刻有些兴奋。
丁文瑞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突围的时候，他也受伤了，肚子上被扎了一刀。我们是一起走的，到了第二天，他就坚持不住，倒下了。他让我带上补给，走。
他叮嘱我一定要活下去，还让见到你，带句话给你。他说，‘长官，你没本事给我穿小鞋了，哈哈，哈哈。’”
丁文瑞说着说着，已经热烈盈眶：“长官，我和好多兄弟的命，都是靠他带着的补给活下来的我们就把他的遗扔在那里了，我们混蛋，我们都是混蛋！”
“你们做得没错，没错。”孟绍原喃喃说道：“带着一具尸体，你们走不出来的。让你们活着，也是石永福最后的心愿了！”
这次，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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