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气象变化无常。头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晴空,依船速估计,大概可以提早大半日抵达京师。然而到第二天下午,正当船长大哥安然自若地坐在甲板上饮酒看风景,转眼间乌云密布狂风怒吼,接近掌灯时分,更是天雷震耳,金光的电光在层层迭迭的云影之中乍闪乍闪,阵阵劲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从四面八方cH0U打船身。
海面立时怒涛翻滚,咆哮奔腾。货船虽然T形巨大,平稳力优良,但浪花铺天盖地的一下一下拍打,少不免被撞击得东倒西歪,货仓里的好些对象也滑动倒塌下来。船员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用麻绳将货物捆绑在支柱上,又降下太平篮以稳定船只,而後赶紧在烟囱上张开帘布挡雨,以免晶炭熄灭。
外头风雨飘摇一片混乱,洋大老板在房间里却也不好受。船身一下子向左摆一下子向右撇,猛烈的晃动不但使桌椅滑来滑去,还将油灯弄倒,好Si不Si的掉落在正修改的图纸上面,险些烧了起来。南淮被命令躲在房中唯一固定的床榻上不准下来,不知所措地望着高大的青年拿布拍灭火苗。船身忽高忽地的抛动和轰隆隆的雷声让秀雅的小脸煞白起来。
「小淮,把窗关好,别让雨水渗入房里……」祁安一边绑紧桌椅一边吩咐道。
南淮立马转过头去关上窗,不经意瞧见船头前方正有一面汹涌的巨浪张牙舞爪地b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飞快地盖上窗户,回过身把脸埋入绵被中,索X来一个眼不见为乾净。
将房间里摇来摇去的东西通通稳妥,祁安把油灯重新点燃,盖上玻璃罩子,刚刚站定,那巨浪便撞上船头,好一阵天旋地转。他忙扶住门框立定,等待那剧烈的震荡过去,只见南淮把身T蜷伏在被子里簌簌发抖,只露出一个後脑勺,随即走到床边察看那家伙有否撞倒受伤。
「祁哥哥……这船会不会……被、被淹没?」南淮颤声问道,稚拙的脸上尽是恐惧。刚才那个浪好大,冲过来时他几乎以为这船会被冲倒击沈。怎麽办……他不懂泅渡,会溺Si的,还会给鱼吃掉……
祁安m0m0他脑袋安抚道:「没事儿,咱们这船十分坚固,轻易撞不散的。这不过是普通的暴风雨,大概过了今晚就会减缓。」从大英过来,更大的风浪他都遇过,这点风雨实属小菜一碟。
「如果……如果给雷打中了呢?」
祁安跷起手臂想了想,凝重道:「这个嘛,咱们会被烤成炭焦吧。」
南淮怔住,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要,我不要被成炭焦……」
祁安见他着实惊惧,有些忍俊不禁,笑道:「闹你的呢,这里周围都是水,又大风大雨的,怎麽烧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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