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管家在後院里修葺花草。」陈掌柜心道:希望没把花草剪秃吧……
「别让他太累,午後他得练字。」祁安笔杆往靠墙的柜子指了指,「那里有一包药,麻烦陈掌柜帮忙煎熬,三碗水就足够,多放点冰糖。」
这可恶的祁先生,他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居然还使唤他去煎药,真把他当他家下人啊!正当陈掌柜默默地腹腓自家老板刻薄员工,京城布坊的一封信函拯救了他。
来信内容无他,依旧是那个婆婆妈妈的问题──图样太繁复,绣匠和裁缝看不懂。
祁安无法,布料必须在本月下旬动工,不然便来不及赶上八月初的船期。与掌柜和一众夥计商谈後,决定带同绘制图样的老吴亲自上京向布房解说样式要求,可麻烦的是该如何安置南淮。原本祁安打算把南淮留在渔村,一来考虑到他们坐船经海路走,那家伙可能会水土不服,二来此次出行并非游乐,少说得花上十天半月,处置布坊事宜时也许cH0U不了空看顾那家伙。横竖陈掌柜似乎蛮会照顾人的,祁安便想着将人寄放在他家中。
南淮一听洋人哥哥要把自己单独留下与陈掌柜一起住,表面乖乖巧巧的说没甚麽所谓,私底下却像个跟P虫一样寸步不离地粘着洋人哥哥,神情半是委屈半是惶恐,满脑子想着不知何时他会不吭一句的将自己卖掉。
一直到了出发的那天,祁安背着包袱踏上甲板,回头瞟见那家伙可怜兮兮地站在码头巴望着这边,彷佛被主人遗弃的小狗。陈掌柜和和气气地安慰他,那家伙小嘴一抿,豆大的泪珠就哇啦哇啦地滚落下来。
祁安盯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内心几番挣扎,终究是心软,下船把南淮拽上桥板,又将包袱丢了过去,故意板起脸道:「我们这是去办正事,路上可不许淘气,到哪里都要跟着我,走丢了我不管你。」
南淮突然获准同行,立马破涕为笑,抱住包袱点头如捣蒜。
祁安又道:「海浪难测,在船上走动记紧往里面靠。」
南淮嗯了声,擦了擦眼泪,嗓子有点沙哑:「祁哥哥,我们要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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