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乱军攻进城里。
夏浅溪坐在木造走廊上画着他的白鲤。
时序正值惊蛰,春雷滚滚,院子里的樱树早在前几天的晚上就悄悄开了花,樱花花瓣被风卷起,疏疏落落的穿过回廊。夏浅溪手执紫毫,染墨细细描绘鲤鱼的姿态。
初春的yAn光仍有些寒意,被夏浅溪搁置在一旁的琴已经几日没动了,被风一吹就只剩微凉温度。
若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就像听见了夏浅溪的长吁短叹一般,白鲤抗议般跳了起来,溅起的水花濡Sh了夏浅溪的衣摆。
「别这样、樱、我的画纸……」
「浅溪哥,你知道乱军已经到边城了吗?听说我们泰安在乱军攻打城里的路上啊。」卖画具的少年告诉夏浅溪,「我接下来要先走了,我带了所有存货,都给你吧,反正逃难路上也用不到。浅溪哥,你也赶紧逃吧,听说那些兵都很残忍啊。」
夏浅溪只微微笑了:「我舍不得我的鲤鱼。」
少年叹了口气,卸下肩上的竹篓,接过夏浅溪手里的银子:「唉,浅溪哥,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要先逃了,也许再也不见了。」
夏浅溪目送着少年离去,抱着一篓子的画具,踩着木屐慢悠悠的踱到荷塘边,伸手m0m0白鲤额上的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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