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年刚刚从太学下学回来的高氏膝下的次子,镇国公府之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三郎君明旭论。
他身上披着氅衣,里头还是一身骑装,想是今日练的骑射,匆匆忙忙而归,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下,英姿飒爽少年郎,何等俊逸。
他别的话语也不多说,只将身上氅衣甩开,当即就要往湖水之中跳去。
大长公主心里才觉得不妥,明旭论身后的人堆里忽然伸出另外一只细瘦纤弱的手,一把拉住了明旭论的腰带:“三兄,不可,女郎清誉重要。”
人群之中乱乱,他个小人矮,大长公主连他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没几个人能听得他的声音。
明旭论眉头一皱,未曾多言,奴仆们便先着急:“性命当前,人命关天的事儿,怎生计较这样多?”
“阿兄亦有嫡亲的姊妹,怎不知道清誉何等重要?”
那声音随便辩解了一句,也没多说,总归他人微言轻的,没人理他。
明旭论已经下水,奋力往湖心游去。
秋日湖水冰凉,明旭论的速度并不快。
而他却在周遭飞快地拗断几根粗长树枝,用腰带系紧,又解下了腰间的一个大牛皮水囊,死死吹鼓扎紧,然后也捆在树枝上,一点点往郭如慈的方向伸过去,比明旭论凫水的速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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