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见那花瓣俏皮,不知怎的生出几分怜花之意,忍不住点了点自己的头顶,示意谢不倾:“大人,有花。”
她原想着自己不过只是提醒一句,谢不倾如此注重衣装之人,总会拂去,且她正常提醒,被人看见也挑不出错处来,不至于怀疑她二人之间有何等往来。
却不想谢不倾偏头看见那不断被风吹落花瓣的梨树,意识到自己的帽上应当就是落了两朵梨花,忽然勾唇一笑道:“请明世子动尊手。”
谢不倾比明棠高挑不少,微微俯身低头下来,到明棠抬手便能拂落花朵的高度。
他此生几乎不曾朝人低过头,几个锦衣卫在后头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眼角眉梢之中却仍旧有些耐不住的惊诧。
明棠亦是忍不住一顿,有些瞠目结舌。
他怎生这般放肆?
便是九千岁时常轻慢,总叫旁人伺候,但这般要近身的事宜,谢不倾却鲜少让人伺候,厌恶脏了他的衣冠。
这又不是西厂,亦不是潇湘阁中,谢不倾还这般行径,便是道理上找不出错处,却也怕有心之人故意编排。
“这会子周家门房尚且在本督管辖范围内,不至于乱传消息,但若你拖到周亦出来了,可保不齐他和他身边的人会不会说出一本新的《捉人记》来。”
明棠一听到《捉人记》,便是下意识地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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