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宫。
又是金宫。
明棠想起先前谢不倾给她的那一枚玉令,目光微微一沉。
彼时她要那玉令,正是因为那玉令乃是金宫之物。
金宫之中,下到鸨母龟公、小厮使女,上到诸位花娘魁首,人人皆有一枚如此玉令以证身份;若无玉令,则视同背叛,金宫侍卫可任意处死丢失玉令之人,相当于命牌一般。
明棠深恨金宫,前世里在被赠南陈、远离金宫的那一夜,便将此玉令抛在金宫中的太白池底。
它是日夜让她憎恶不已的、沦落风尘之见证——但东西虽被抛却,影子却好似一直压在她的脊梁上,永世不忘。
故而彼时谢不倾刚拿出之时,她便一眼认出。
后来明棠将其拿回来细细观摩,从花纹细节上更可确认,此物就是压在她心头如大石一般的金宫玉令。
这玉令上的花纹极为繁复,据当年带着明棠的鸨母称,那玉令是金宫之中技艺最精湛的匠人所做,而能在玉器之上雕刻出如此花纹,仅仅只有金宫一家,别无分号。
不知那鸨母究竟是在为金宫吹嘘,亦或是当真如此——若是后者,便意味着齐照与金宫有关,她身边早就有金宫埋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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