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张思楚不是让他等他,不是说得那么生离死别的,仿佛一去就是多久似的吗?
沈小京懵懵的,感觉像在光天之下做着白日梦。
但他知道,他没有做梦。他又惊,又诧,又喜,张思楚隔着胡乱的街道、穿梭的人群、来去的车辆,在明晃晃的天底下朝他招手:“过来!”
沈小京提着一大口袋菜,别说穿过人群走过去,就是动一步他都没法动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只是想哭,不是悲伤,不是害怕,不是纯粹的欢喜,他只是在这刹那,无法控制地汹涌出了满眼眶的泪水。
那边的人见他不动,便迈着长腿,挤过人和车,穿过吵杂肮脏的街道,快速地、怕他跑了似的奔过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低着头,看着他,看着少年因为极力忍耐着泪水而拢成小山的眉心,他伸出手,想给他擦擦脸上的泪水,却把他紧紧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人山人海的早晨,买菜的,卖菜的都张望过来,他们各异的视线落在两个男人的身上,但这一刻张思楚眼里水都没有,就只有在自己怀里哭鼻子的沈小京。
他抱着他,对他说:“跟我走吧。”
少年哭的稀里哗啦,哭脏了张公子昂贵的新衣服。听到张思楚的话,便一下推开了对方,手里还提着自己买的菜,泪眼模糊地低声喊:“我和你走到哪里去呢,你又不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然而眼前的男人却毫不犹豫地说:“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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