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犹如一记惊雷从天而降,把玥珂整个人死死盯在原地,过了许久才一脸惊愕地抬起头,美丽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温如霆:“父亲,您说什么……玥儿没有听清。”
“你没有听清,我可以再说很多遍,直到你听清楚、想明白为止。”温如霆冷漠地拂开她试图攀上来的手,沉声道:“别再叫我父亲了。”
“……”玥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张了张口,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如霆再不看她一眼,转头对凌鸣铮道:“惭愧,老夫今日身体不适,不曾迎接贵客,府中诸事已全权交给小儿泽瑜打理,南城的婚俗规矩老夫也略有耳闻,早已备好家谱和户籍,尽凭凌城主处置。”
“卖了女儿,你该难受的不是身体,是良心才对吧。”凌鸣铮似嘲非嘲地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玥珂身上:“可怜了你这如花似玉的乖女儿,这下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奴妾了。”
“不——”话音刚落,只见玥珂恍然回神,上前死死拽住温如霆的袖摆,泪雾盈眶:“爹亲为何要与玥儿开这种玩笑?玥儿知道,父亲当初送出我去是迫不得已,玥儿从未怪过父亲,如今凌城主大发慈悲,愿意放玥儿回家,只要爹亲愿意收留——凌城主,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你告诉我的父亲啊!”
她太过激动,言语混乱声音急促而凄厉,双目都变得通红,凌鸣铮却只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是这样的。”
“爹……您听到了!”玥珂紧紧揪着温如霆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我可以回来的,只要您同意……”
可她的苦苦哀求没有换来温如霆的怜悯,只见他双目一闭,很轻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你已经不是温府的人了,安分些,随凌城主去吧。”
“不……不是的。”玥珂不住垂泪,声音越发凄绝悲苦,心脏迅速被名为恐惧的情绪所笼罩。她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不必面对残忍的现实:“爹!我还未行断礼,更未与他同房,什么都还来得及……您让我回来,在家中为奴为婢也好,只求给我一个容身之处……”
“为奴为婢你怕是也不配了。”清琬冷笑一声,用力拽出她的胳膊顺势把她推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这副模样回来,岂不是坏了我家颜面?来人,拿镜子来,让玥珂小姐看看自己如今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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