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于英的平静让人心生疑窦。王照安被泼硫酸的那天,于英在医院焦急万分的样子与今天是天壤之别。周广陵折返回去,问于英能不能把王照安在意大利的地址告诉他。“意大利?”脱口而出的追问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让许家宁去公安局报王照安失踪,然后在崔局的关照下查看了监控。王照安空手从卫生间出来,带过去的行李只剩下一个钱包斜跨在身上,又去箱包店买了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拉着走了。然而监控追踪到一段山路就中断了,公安局也只好让他回去等消息。
等,周广陵想,他靠等得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到盛夏不多一会儿,大齐就送过来一个快递信封。王照安寄送了次日达快递,普通的扁首饰盒里放着两根半个的镯子,另附一张折起来的打印纸,表格里列着她所有用过的“服务”和估算价格,只高不低。
页面底端写着:书房cH0U屉。一个字没有多留。
支票拿在手中,周广陵恍然间明白,王照安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照顾,不要他的感情,也不要他。
她来见他,确实是故意的,可他只猜中一半。多可笑呢,他以为自己识破了她的醉翁之意,却只是满脑子想着:她舍不得他,那就不管什么擒什么纵,什么拒什么迎。
她说,你是我的。他沾沾自喜地同意,也不想想和一个语文老师玩文字游戏怎么玩得过。
他是她的,既然是她的东西,那她当然可以随意处置。她把他当垃圾一样扔了,还要他记着,记一辈子。
他就是个笑话,是个傻子,是轻敌的败军、落水狗。
办公室接到电话,问前两天送过来的文件是否批阅了,明天的会议如何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